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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蛙趣
作者:高谦  来源:齐鲁冶金网  日期:2019/8/22  点击次数:4559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高谦
  每当我读到南宋豪放派诗人辛弃疾的《西江月.夜行黄沙道中》:“明月别枝惊鹊,清风半夜鸣蝉。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……”的诗句,思绪总会飞回故乡,不由地想起儿时在盛夏时节与青蛙之间发生的诸多趣事。
  我的童年是在鲁中地区的农村长大,那里环境优美绿树成荫碧波荡漾。每到高温酷暑时节,活泼好动的我总爱与小朋友们一道在家乡的池塘、河边嬉戏玩耍。乘着美丽的夜色,蛙声便从河边、芦苇、草丛里传来,高高低低,远远近近,此起彼伏,遥相呼应,声声入耳,如诗如梦,飘过清清爽爽的夜空,飘过寂寂静静的田园。它们用泥土一般质朴的声音,为清贫寂寞的农村生活平添了一缕朴素而温馨的感动。当我们蹑手蹑脚走近它们想看个究竟时,这群可爱的小精灵会率先察觉,声音戛然而止。我们刚一离开,便又开始了有节奏的叫声,“咯咯、咯咯;咕咕、咕咕;呱呱、呱呱……”似乎在比试着谁叫得好听、叫得更响亮。当我们越走越远,四周的蛙鸣声在田野里开始汇成一片,又成一个频率了,仿佛是一场激荡人心的大合唱。听起来是那么清晰,那么嘹亮,那么悦耳,我想这是大自然赐予的天籁妙音,也是我童年记忆里最原始的歌谣。
  在故乡,青蛙被农家人称为农田卫士,庄稼的收成好坏某种程度上也有它的功劳。听老师讲,一只青蛙一年可消灭1.5万只害虫,为此反复提醒我们要好好爱护它们。然而儿时调皮淘气的我们,却自觉聪明,听不进老师的劝告,总爱在课外时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成群结队到池塘边捉青蛙。这不,我们在晋城的带领下,拿着用竹竿做成的套网,抽个中午时间蹦蹦跳跳唱着不知名的歌儿来到了水塘边。放眼望去,那大小不一的青蛙,有的漂浮在苇草上,有的蹲在河岸边,有的趴在荷叶上……这群可爱的小精灵,长着大大的鼓膜,圆圆的眼睛,头有的圆,有的扁,背面有的黄,有的绿,有的黑,粗短的后肢一跳起来会弹射出很远很远……看到我们突然出现,它们便机敏地“噗通通”钻入了水底,瞬间溅起了一簇簇水花,荡起了一片片涟漪。我们一看这样不是办法,便像潘东子一样躲在芦苇丛中,蹲下身子,平心静气地不再发出声响,过了一会儿,青蛙察觉好像没有危险了,又开始浮出水面,露出了尖尖的小脑袋,发出“咕咕、咕咕……”的叫声。晋城一看恰到好处,说时迟那时快,挺身而出,伸出套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对着青蛙的方位便套了过去,这下青蛙还没等反应过来,便成了我们的“俘虏”了。有时候运气好,一次能捉到十多只呢!我们拿在手里,软软的,凉凉的、有一种发粘的感觉,青蛙成了我们童年最好的玩具。为此我们聚在一起,开心地说着笑着打着闹着,如同一个将军指挥了一场成功的战役。有时候一不小心,没有拿好,青蛙也会用腿一蹬,一下跳到池塘里去了,为此我们懊悔的只拍大腿。捉到的青蛙,由晋城集中分配,每人两个,我们带回去后,用细线绑住它们的大腿,大家围拢在一起,看谁的青蛙跳得远,蹦得高,这也成了我们为之骄傲的资本。没有一天时间,大家玩够了,便会集中把它们放到池塘里边,青蛙或许是求生本能的缘故,刚接触水面,便两腿一蹬一下游远了……有时候我们站在池塘边,偶尔也会发现谈恋爱的青蛙,它们在一起或亲密地拥吻,或激情地交配,最有趣的是,有时候两只雄性青蛙为争夺一个情侣而大打出手,并滚打到一起,直到淹没在深深的池塘中,在这样的季节,雌蛙无论与谁谈恋爱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繁衍滋生出的蝌蚪,已经在池塘中随处可见,一捞就是一小瓶。有时候我会捉一部分带回家中,放在瓶子里养着,细心观察这些可爱的小家伙,圆圆的脑袋下有一双灵活透亮的眼睛,像小逗号一样扭动着黑黑的小尾巴,在水中悠闲地游来游去,也是我儿时的一份乐趣罢!
  现在我已是人到中年,离开故乡到外地参加工作已经三十多年了。但是永远不会忘记蛙鸣声声陪伴我走过愉快的童年,这些大自然甜蜜的歌谣,鲜活了我平淡的童年少年,融入我的生命、我的梦境,使我一生中宝贵的精神财富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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